是谁

搞基佬

【卜岳】太阳谎言与心旌摇曳

*甜短

*一个有点狗的手速练习



岳明辉感觉到自己有一些不幸,这种不幸与离职失业不可谓没有关联、跟室友跑路也颇有关系、同一把年纪新被甩亦深有渊源,但主要还是因为卜凡的出现。

卜凡其人,黑皮衣大金链领口长鸡毛蛤蟆镜遮住家暴脸,出现在前社畜现无业游民的岳明辉门口时,吓得一向将谨慎做人少惹事作为座右铭的中年男性,险些把门糊在卜凡脸上。而岳明辉之所以没有这么做,不仅因为卜凡192的傲人身高,还因为他及时开口:“岳先生,我是来合租的。”

他确实急需一位室友来分担房租,金钱问题对穷困社会人来说比世界末日更值得心惊,岳明辉因此不得已跟家暴脸卜先生同居,做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好室友。岳明辉同跟人合住极有心得,但对大型犬科动物不甚了解,他对上卜凡一开始就显气弱,这种缺陷像是一种命中注定,类似腰疼和牙痛,叫人无能为力。

一开始几天,卜凡的屋子没有收拾好,大小纸箱堆了一房间,卜凡过来敲岳明辉的门,他对自己的室友一向非常客气,凶神恶煞下藏着一颗温柔懂事的心,喉咙里躲着个水泊梁山:“岳哥,”卜凡抱着自己的枕头,“我能跟你睡吗?”

岳明辉于是就雪夜上梁山了。

卜凡身高一米九二,基本上能够蔑视岳明辉的一八三,看起来在打架跟耍流氓方面一样经验丰富,秒杀岳明辉除了给里给气跟美观之外毫无用处的肌肉(还基本都在胸上)。岳明辉期期艾艾将床贡献出去一半,但仍在心中画了三八线,守护自己年长者与直男的尊严。谁料卜先生醒时仿若精神萎靡的狼,睡时如同精神奕奕的哈士奇,在自己不知觉得情况下患有皮肤饥渴症,睡梦当中就把人抱得死紧。

他手揽住岳明辉的腰,脑袋蹭在肩膀上,翻身就是一个大鹏依人,岳明辉大气不敢出,感觉青年温热的鼻息溅在他的脖颈上,麻麻赖赖如同过电。直男心中一惊,伸手去抓卜凡胳膊,肌肉坚实线条流畅,岳宝玉登时出戏,不由想道:幸这膀子长在卜凡身上,我还可摸上一摸。

他们同居当中有很多这样莫名其妙的时刻,两个人渐渐相熟,但日常相处依然容易跳戏,像是一双不正经的地方快乐积极地做了朋友,永远无法就事论事。岳明辉找到工作之前就跟卜凡相熟,知道了卜凡外表那只精神萎靡的狼是个假象,精神奕奕的哈士奇才是本体。卜凡也不是什么黑社会老大,而是花街最帅安保人员年度第一名,在朋友的店里干活,每天要做的工作就是站在门口看似凶神恶煞,实则双目放空地发呆。

钱真好赚啊,岳明辉感慨,想到离职前自己拼死拼活的加班赶业绩,察觉到一点人生无望。

这个时候他同卜凡在天台上喝啤酒,啤酒冰镇,苦味清淡,尝起来如同汽水,卜凡给他剥毛豆,很殷勤地送到岳明辉嘴边:哥哥吃吗?岳明辉凶巴巴,豪情万丈应道:吃!他凑过去接住了碧绿两颗嫩毛豆,没留神自己嘴唇轻轻吮了卜凡指尖一口,像是故意,其实不然。

喝酒夜聊的时候很难不谈到感情史,但岳明辉嘴巴很严,尤其是涉及到女孩子的话题。卜凡一直不知道两个人刚认识那会儿他为什么失魂落魄成那个样子,直到后来才从岳明辉的老朋友木子洋那里知道,岳明辉当初刚被谈了几年的女朋友甩掉,失恋失业双重打击,可算高材生精英男光辉人生中一个重大打击。

老岳是个好人啊。

就算遭遇许多不顺心的事情,却依然不会将一切归咎于对方。岳明辉当好像一潭湖水一样,不管扔下什么都是闷闷地扑通一声,依旧在阳光下有粼粼波光,阴天处幽深清凉,不去伤害别人也不因为伤害而怨愤。卜凡多少能感受到一点,他从岳明辉身上可寻得难以言喻的安心,仿若尘埃落定,虽然那不是给他独一份的,而是回馈于世的一阵温柔辉芒。

是。卜凡说。

谈到这话时木子洋正赖在岳明辉的沙发上,等卜凡给自己开生蚝,作为听八卦的代价。卜凡应着,麻利地又开了一个,沾上酱料递到木子洋嘴边,目光却向厨房飘过去,看见岳明辉穿着围裙的那个背影,居家之外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,基本可属于男人的梦想。他忍不住走了神,回过神来才发现木子洋正嘬着生蚝懒洋洋看他,轮着大长胳膊在卜凡背上拍了一下,意味不明地说道:怎么凡子,心疼吗?

木子洋最近和小男孩恋爱,枯木逢春银瓶乍破,本就很软的心肠被爱情一镀更是柔情万丈,从少年人身上汲取了不少青春期的热情与惆怅,言语间都透着有对象人士的担忧和好心肠:我说凡子啊,可不要错过了。

卜凡挺难不对岳明辉冒出“心疼”这种情绪的,但是心疼这种东西基本属于别有用心,生于花花肠子,长于爱情沃土,卜凡那时候不知道。他在感情方面十分愚钝,半点不精明,但这并不阻碍他察觉到那点不一样。

他当然能说岳明辉好,从成熟的心态夸到偶尔任性的独裁者之心,从他铁血直男的自称喜欢到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惑人的地方。岳明辉总是吸引他,不管是线条流利的脖颈还是形状好看的脚腕,世界上有那种裹得严严实实也还是十分色情的人,对卜凡来说岳明辉就是。

他阅读岳明辉是私人的,跳跃的,并不具体,也不晓得什么是循序渐进。关于岳明辉,卜凡知道的第一个秘密,就是他的颈侧很敏感。他没法不知道,那几个同床共枕的晚上,卜凡迷迷糊糊地蹭过去,鼻尖抵在岳明辉的颈侧,男人颈上的皮肤温热、柔嫩又绵软,将浴液、肥皂的香味蒸出另一种引诱人的芬芳。他半梦半醒间靠过去,湿热的鼻息溅在岳明辉的颈上,只一下,被拥抱住的人就微微颤抖起来,白皙的皮肤在看不见的地方迅速变红了,不管是耳垂还是坦露出来的脖颈。

那时卜凡懵懵懂懂,在摇曳的梦中将人搂紧了。他尚不知这样的时候未来还有很多,岳明辉于他仍是一只在雕花窗后徘徊的秘兽,有迷人的花纹,危险的距离和看不清的神秘,兼有切实的亲昵和不可磨灭的未知性。可能是瑰丽的豹子,也可能是能依恋他的缅因猫。

也不知道后来的他们在交往的岁月中,渐渐熟悉了对方的眉眼与骨骼,度过了许多肌肤相亲的热烈而美的日子,能在办事的时候黏腻地啄吻下巴,低声地喊着岳叔,不知道他在岳明辉通红的耳下,品尝汗水与几乎具象化的荷尔蒙味道。

未来还长,那些琐碎的恋爱日常都还没有来到,而这一刻,切完水果的岳明辉端着一碟蜜瓜放在他的面前,卜凡的目光,就胶着在他宽大袖子里露出那截纤细的手腕。

腕骨的凹陷处盈着小小的水珠,像一座看不厌的敬亭山。


【end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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